乌鲁木齐民众质疑警方为何没有及时阻止暴徒

neomaoist 发表于 2009/07/11 23:02 一品 百草园 (www.ywpw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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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FI专访:当局为何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及时的制止暴徒?是为了引蛇出洞一网打尽?7月4日互联网、手机短信就已经出现了暴徒打砸抢杀的预谋。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,当局的治安网络会不知道吗?为什么没有防患于未然?

7月5日惨绝人寰的暴行,在汉族人内心的形成了巨大的影响。乌鲁木齐汉族集中的街区里,广播车里不停地播放王乐泉7月7日的讲话,《王书记要求大家回家去 回单位去 回社区去》。

“有一些单位的汉族职工、群众又组织起来,有的甚至走上街头,把本来已经基本正常的社会秩序搞得乱哄哄,有的甚至凭感情用事,同维族群众对立起来。”

我前文中提到的那个几被灭门的粮油店,仅剩一个10岁的女孩儿,这个女孩儿当时很幸运,不在店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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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明营的头被砍掉,腿被卸下来,暴徒砍杀其他人后,焚烧了店铺,张明营的躯体被烧得仅剩一个头骨,而张明营妻子的遗体一直没有找到,应当是被烧成了灰烬。 10岁的女孩仅能采血做DNA检测,方能辨识这些父亲的遗骨。这个小女孩儿还不知道全家人都走完了,她的亲戚一直瞒着她。

只有野兽才能干得出这种事情。这是唯一的解释。

走上街头的汉族人,都发出这样一个疑问:“当时为什么不开枪?为什么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及时的制止暴徒?”

惨死在大湾北路的鹿华坤,他的家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一路之隔,暴行发生的之后,这个机关大院里的训练有素的人在哪儿?在乌鲁木齐幼师所在的街道上,一家被洗劫一空烧得熏黑的超市,仅和乌鲁木齐公安局一交警大队仅隔一个路口,这些公安到当时在哪儿?团结路上,有一个几层楼的派出所,这条路仅有区区数公里,为什么暴徒还能在此肆虐?

多方汇集的消息显示,暴乱发生时,手持盾牌和警棍的武警20分钟内就出现在了二道桥,当时武警一直采取守势,并没有上前驱散暴徒。暴徒并没有拿枪,他们只有少量的砍刀和砖头、石块儿,即使武警没带枪,或者一直没有接到开枪的命令,那么上前用警棍驱散他们,还是可以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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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,7月4日互联网、手机短信就已经出现了暴徒打砸抢杀的预谋。7月8日,我们在二道桥碰到两个汉族人,其中一个称他的朋友,娶了维族妻子,他妻子的手机在7月4日就收到了煽动短信。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,当局的治安网络会不知道吗?

或者,当局的策略是否是引蛇出洞,再一网打尽?或者在国际舆论上制造优势?但是,可以牺牲这么多无辜的百姓?这是所谓的策略?还是无能?还是冷漠麻木?

7月8日下午6点15分,周永康来到人民广场检阅武警部队。高层是否将采取大规模的镇压行动,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?如当年王震一样,枪声一开,换来30年的和平?但目前的迹象看,不太可能。

至少,应该给无辜死亡的百姓一个公正的合理的交代。否则,仇恨的种子俨然种下,汉族人也会拿起砍刀。6号,有记者就在现场,三个拿砍刀的汉人用手指他,警告他不要拍照。

刘道清:政府应该主动救济贫困的维族人

7月8日,乌鲁木齐渐露生机。人民路以北的街道上行人多了,大商场依然关门,有些小店铺却恢复营业。上午10点,我们几个记者一起走到解放南路的大巴扎地区,虽然大巴扎大门紧闭,武警站岗,但旁边出现了卖西瓜、油饼的维族小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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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闲逛到外环路东华大市场对面时,一位头戴维族帽的老大爷,大概60多岁,手里牵着一个仅有他胯部高的小姑娘,走在我们的前面。

那小姑娘穿一身纯红色的连衣裙,颠颠儿的跑着,嘴里哼着歌,双臂举起,再将两双小手放在胸前,头部随之有韵律的摆动。这可能是她刚刚学会的维族舞。

三个记者同时举起了相机。那老大爷回头朝我们笑,还让小女孩儿转身摆姿势。

12点,快走到人民路和外环交叉口时,一个汉族老大爷跟我们闲聊。“政府应该主动救济贫困的维族人”,这是他的政治主张。

老刘名叫刘道清,70岁,身份证上的住址是新疆新源县良种连,位于伊犁的兵团某部。老刘是四川绵延射洪人,1962年参军进疆,退休后住在乌鲁木齐市的大儿子家里。

艾克木:如果当局早日报道并澄清韶关事件真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悲剧

刘道清是个热情的人,我请他带我们到维族朋友家里看看,老刘欣然允诺。全是维族人的跃进街,他有一个朋友叫阿吉马木提,54岁,乌鲁木齐阜康县人,1984年来乌鲁木齐市,在跃进街开了个服装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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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8年前在早市上和阿吉认识,阿吉家在阜康老家还有9亩地,种玉米,老刘正好在兵团学过农业技术,帮过阿吉挑选种子。

我们几个汉人记者,走进跃进街都心惊肉跳的,如果没有刘道清,还哪敢跟这里的人说话?阿吉的服装店仅有十几个平方,房屋装饰和陈列的衣服还比不上内地乡村的店铺。阿吉的老婆和两个女人在店里。见老刘带着客人来了,阿吉的老婆急忙叫一个女儿去买西瓜,又叫另一个女儿去找在附近的阿吉。

阿吉很清瘦,上唇有浓密的胡子,是个勤劳谨慎的人。他把我们引到后屋,后屋和临街的服装店相连,面积相当,阿吉家四口人住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。

“7月5日下午,太还阳很高,听到大巴扎那边爆炸的生意,我们怕极了,就把店铺关了。”阿吉说。

阿吉还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、二儿子都在阜康老家务农,都已结婚,但没有盖自己的房子,都住在阿吉的房子里。三儿子在南京给维族老板打工,卖烤肉。

“9亩玉米一年最多卖1万块钱,服装店一年收入8千到1万块钱,一家10口人(加上阿吉的两个儿媳妇和一个6月11日出生的孙子),生活困难。”阿吉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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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吉家算是有出息的。阿吉描述村里的情景:一对年轻的夫妇,平均三亩土地,每年2000块钱的收入,还要养活几个孩子。听起来颇似河南农村的情景,只有离开家乡,才能生活得好一些,怪不得韶关的工厂里招募了800多个维族务工青年。

阿吉的两个儿子很难在城里找到工作,因为他们不会写汉字。服装店里的两个女儿,大一点的17岁,没有工作。小女儿13岁,在乌鲁木齐38中读初二,她对一个记者的摄像机很感兴趣,一直盯着看。两个女儿身材苗条,黑亮的大眼睛让人难忘。

我们在临街的维族人家里做客,引发了街区的注意。我们坐下不到15分钟,走进来一位健壮的维族人,名叫艾克木,70岁,可是看上去年轻多了,感觉艾克木在本地颇有人望。

艾克木是南疆库尔勒市和静县人,中学毕业后,1957年开始在乌鲁木齐当5年兵。21年前,艾克木重返乌鲁木齐,在大巴扎做和田玉生意,已经搞了一间很大的铺子。

艾克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其中一个儿子在上海卖和田玉。“我不缺钱,经济上没困难。”艾克木说,店铺开张,碰上好卖家,会有几十万的收入。

艾克木说出了一个被当局忽视或者不愿提起,但却时非常重要的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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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传机制异常的僵化,出了事就是摁。但这只是个浅层次的原因,深层次的原因,是当局对基层维族社会的控制越来越弱。

“26号在韶关发生的事情,没有人解释,没有人做群众的工作,电视上不宣传、报纸上不说这个事情,政府没做这个工作。”艾克木说,“这些打工的维族人很多都是南疆人,发生械斗后,你说是死了2个,我说死了20个,结果越传越多,造成了影响太坏了。”

艾克木表情和手势非常丰富,“政府要是出来说就没事了。”说完这话,他把双手摊开,无奈的笑了笑。

阿吉也插嘴说:“以前一点儿都不知道死了人,谁不知道。只要报纸什么的,国家出来广告、解释一下,就没事了。”

可以想见,6月26日到7月5日,10天里,韶关的消息是如何在新疆不可思议的传播的。就在7月8日早上,我们几个记者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闲聊时,坐在旁边的几个本地人议论韶关事件,称消息传到新疆时,变成了“300多维族人被屠杀”。

在互联网时代,封杀消息是不可能的。宣传机制异常的僵化,出了事就是摁。但这只是个浅层次的原因,深层次的原因,我认为是当局对基层维族社会的控制越来越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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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的民族积怨可能是占事件成因的50%以上,但是与瓮安、石首同样发生的群体性事件相比,该事件的发生结构是一样的:政府权威丧尽,人民底线提高。

就算是覆盖面极大的体制内媒体及时、客观的报道韶关事件,这些报道,会得到多少新疆底层维族人认可和信服?

艾克木向我们掏出一份形成于2005年的上访材料,大致内容是:和静县原一建公司的40多名职工,社会保险、退休手续都没有解决,生活无着。经新疆华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,查出该公司有一些外欠的款项,但没有任何单位和人插手回收这些外欠款。

材料要求政府恢复职工身份,依法补交社会保险金,办理退休手续,彻底清算公司资产,拿出一个有效可行的方案解决职工的生活就业问题。

“这件事跟我没关系,我就是帮他们的忙。现在职工一上防,就被抓起来。和静县有10多个事情都解决不了(意思是跟此事件类似的事情)。”艾克木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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